我扭头去看顾易。
我还以为他今天来看贺亦辰,是想跟贺亦辰道个歉。
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。
他垂着眼睑,薄唇紧抿,脸色漠然得可怕。
我抿唇,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静静地等着他。
贺亦辰进去后,顾易在椅子上大约坐了十分钟才起身,冲我淡淡道:“走吧。”
我跟顾易刚走出看守所,就跟正过来的贺知州撞了个正着。
我张了张嘴,下意识想喊他,却在看到他冰冷的脸色时,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身后还跟着贺父和后妈。
后妈一看见我跟顾易,脸色便憎恶起来,冲我和顾易吼道:“你们两个来干什么?想看我儿子笑话是不是?”
顾易没理她。
只是望向贺知州,唇角扯起一抹讽刺的轻笑:“看来贺总还是心软得很啊,贺亦辰都差点把你给弄死了,贺家的人也从未善待过你,你竟然还跑来处理贺亦辰的事。
真不知道是该说贺总你渴望亲情,还是该说贺总你心软善良呢。”
贺知州幽冷地瞥了他一眼,视线落在我身上时,更是冷如寒霜,甚至还带了抹嘲讽。
我的心顿时狠狠地抽痛了一下,想喊他的名字,却又喊不出来。
他什么也没说,冰冷地看了我一眼,就往看守所里面走。
后妈还想冲我和顾易骂几句。
贺父赶紧扯着她道:“赶紧进去了,亦辰好不容易就要被放出来了,你就别再节外生枝了。”
“呸,狗男女!”
后妈被贺父扯进去时,还不忘冲我和顾易淬了一口。
顾易脸色阴寒,眼里隐隐泛着杀气。
我瞅了他一眼,道:“走吧。”
顾易冷哼了一声,这才往停车场走。
我回头望了一眼贺知州,他已经走进去了,只留给我一抹阴沉孤冷的背影。
我重重地叹了口气,手指摩搓着口袋里的那副素描画,心里惆怅得不行。
明明我跟他那天都已经和好了,也袒露心扉了,为什么现在还是闹成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