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为这片土地哀丧了。
他任凭泪水肆流,无声地哀哭着。
谈恕不知道自己几时睡过去的,反正睁眼时,明媚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。
谈恕坐起身,双手撑地,起来,去溪边洗漱。
双眼哭肿了,他没管,当下,只有一件要紧事:把他爹娘埋了。
谈恕啃过早饭,他从那一堆残废中找了块布,拿去洗净,回来,细心地擦拭他爹娘的身体,他爹漏在外边的肠子啥的,谈恕一股脑塞了回去。
村人说:“人死后要穿干净体面的衣服。”
这点他做不到。
谈恕把他爹娘弄进土坑中,在土坑边缘呆立着,郑重地看了自己爹娘最后一眼,然后,填土。
其实下葬的仪式他记得不多,就算全记住了,也做不了。
谈恕把土填好,踩实,又来到溪边,脱了衣服,整个人泡在水里。
他将褪下的麻布衣也洗了,洗得认真。
他搓身子的时候,搓得用力,将自己搓得发红,然后上岸,等着太阳将自己晒干。
他穿上晒得暖暖的衣服,穿好鞋袜,用那块他拾来的布包了他的干粮,最后一次看了村子:寒鸦飞落,啄食那些冰冷的肉块。
谈恕没有能力将他们全都埋了,他只是是个十岁的孩子。
谈恕收回视线,离开,再没有回头。
今年,本该是丰年。